34、《涅槃》摘錄


涅槃(上、下冊)─解說四種涅槃之實證及內涵

【作者】平實導師
上冊【出版日期】2018年07月 【書號】978-986-96548-0-7
下冊【出版日期】2018年09月 【書號】978-986-96548-4-5
【開本】32開,共2輯
【定價】350元臺幣/輯


書籍簡介

真正學佛之首要即是見道,由見道故,方有涅槃之實證,證涅槃者方能出離生死。但涅槃有四種:二乘圣者的有余涅槃、無余涅槃,以及大乘圣者的本來自性清凈涅槃與佛地的無住處涅槃。大乘圣者實證本來自性清凈涅槃,于入地前再取證二乘涅槃,然后起惑潤生而舍離二乘涅槃,繼續進修至七地滿心前斷盡三界愛之習氣種子隨眠,依七地無生法忍之具足而證得念念入滅盡定。八地后進斷異熟生死,直至妙覺地;最后下生人間成佛之時,具足四種涅槃才是真正的成佛。此理古來少有人言,以致學佛人誤會涅槃正理者比比皆是,今于此書中廣說四種涅槃,以及如何實證之理、實證前應有之條件等,實屬本世紀佛教界極重要之著作,能令學人對涅槃有正確無訛之認識,然后方可依之實行而得實證。本書共有上下二冊,每冊各四百余頁,對涅槃詳加解說,每冊各350元。


自序

常見外道、斷見外道等邪見滲入佛門已久,若欲促令佛門四眾廣得實證涅槃而復興佛教者,當務之急即是教育佛門四眾普皆舍棄常見、斷見等邪見,不墮五陰十八界有中,方能生起智慧,爾后欲求三乘菩提之實證,斯可期冀。是故解說涅槃之種種義,令當代佛門四眾周知而生起真實了知涅槃之聞慧,而后如理作意思惟,方可生起正確之思慧,遠離不如理作意之思惟;爾后修學三乘菩提時方有實證之因緣,此乃本書寫作之初因。

二者,無智之人不知涅槃,解脫知見嚴重短缺,何況能證?乃至號稱為導師之臺灣佛門有名法師,竟于書中宣稱涅槃是不可知、不可說的,下焉者又何有稍知涅槃正理之可能?則證涅槃之緣即告斷絕。今者平實欲令末法時期佛門四眾皆具正見、知涅槃故,促使助人解脫生死之 釋迦如來正法得以久住,廣利人天,自應寫作此書以廣利之。無智之人謂佛門凡夫也,世俗法中之一切凡夫則屬此書之所不論。然而末法時代佛門之中今已凡夫處處,大眾既已歸投佛門之中,上焉者,則我實證涅槃之菩薩當令諸人滅愚生智,此世得證大乘本來涅槃;下焉者,則能因斷我見故得聲聞初果,未來無量世中常離三惡道,最后終得解脫生死,以此第二因緣寫作此書。

然而縱使能知涅槃之理,能否實修而證之?端賴各人離苦之意愿與了知離苦之道,然后付諸實修,方能證得涅槃。復次,若是心躁不止之人,性障深重而未曾實修五停心觀,莫說定力未充,其實本無絲毫定力;雖然依此書中正理精心實修,以無伏障得止之故,至多只得乾慧而無證涅槃、獲解脫之實質,于初果之實證依舊絕緣,更恐其犯下大妄語業而致下墜三涂,以是緣故另立專節強調定力之重要。乃因眾生我見、我執、我所執等煩惱極為深重,單憑智慧無以實證初果解脫,更不能得證涅槃,是故經中明載“先以定動,后以智拔”,是之謂也。若是無智之人及以懈怠之者,即無實證涅槃之分,殆無論矣!

譬如《別譯雜阿含經》卷一說:“爾時,世尊即說偈言:我涅槃法,終不為彼,懈怠無智,之所獲得。猶如良馬,上大丈夫,斷除愛結,盡諸煩惱;除祛四取,獲于寂滅;能壞魔軍,住最后身。”由此證知必須實修獲得定心以為依憑,然后斷除見結、有結,方能實證初果解脫乃至二乘無余涅槃,并非聞已而知或觀已而知即得謂證,是故本書中特地說明:必須對三乘菩提所說涅槃,得有證轉之能力與功德,方名實證。證轉者,謂已調心而生定力,證得三乘菩提時方能運轉所證智慧而得涅槃。

又如《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幽贊》卷上所說:“今為有情結習所蔽,敬受邪教、誹毀大乘,于‘空、有’經如言計著,隨印所解互生厭希。設希出要,親依善友,由各迷方邪亂授學,懼廣文海,初不趣求;雖樂略經而不能了,于真、俗諦競說有無,心、境法中遞生取舍。”已屬像法時代之常態,何況今值末法之際,更屬常事。凡此類人,皆屬聰明伶俐之人,世間學問亦佳,然而并未發起菩薩性,仍非菩薩種姓之人,是故今時諸方大師于空經、有經妄生謬判,錯將如來演述法空之唯識增上慧學經教,誤判為有經;于心有境無、心無境有等說競相諍論,至今未得決定之說;故于涅槃之中道法性屢生誤會而爭空有,尚不解涅槃之為何法,何況證之?是故每墮想像之中而強行解義,誤人無數。

又佛菩提道中之涅槃正義及其實證之理,乃我佛 世尊為菩薩種姓者說,不為聲聞人說,更非為不肯一一實修六度之未發起菩薩性者說。三十年來,每見末法時期之大師,率以學羅漢作為學佛,亦以聲聞解脫道誤認為佛菩提道;諸多學佛人迷于大師之世俗名聲等表相而盡信之,錯將凡夫大師所知之聲聞羅漢道誤認為佛菩提道;復因諸大師悉以錯會之羅漢道誤認為正確之解脫道,致諸學人連解脫道之修學都落入錯知錯修中,更何況佛菩提道而能實證?皆坐假名善知識之誤導所致,非關學人。但學人之廣被誤導,實亦廣有自過;以要言之,則迷信諸方假名大師所營造之名聲、道場、僧相,又復自身多劫以來不曾廣修福德、不曾親近真善知識所致,是故 窺基大師責之:“今為有情結習所蔽,敬受邪教、誹毀大乘,于‘空、有’經如言計著,隨印所解互生厭希。設希出要,親依善友,由各迷方邪亂授學,懼廣文海,初不趣求;”意謂有情多被情執系縛,追隨邪師而“敬受邪教”,于是踵隨邪師而“誹毀大乘”之時,仍自以為正在大力護持大乘正教;于是將地上菩薩方能實修之法空經唯識增上慧學,謗為說一切法實有之假經,又將演說諸法本母等常住法之《般若經》等真常經典,謗為一切法空經;于是錯執于有、錯執于空,雙方互不認同,互相攻訐,便成為佛教凡夫大師之間經常發生的“空有之爭”;于實證的二乘圣人與大乘菩薩之間,則是自古至今都不曾發生空有之爭。

設或有人稍微知道如是真相,不愿再依從這二類凡夫大師之諍論,卻只是投入凈土門中而求往生極樂凈土,都不肯自己試著讀經,也不肯試著閱讀不同說法的真善知識論著,只愿依循弘法者的僧身表相而追隨諸方有名大法師受學;于是學之日久,距離涅槃之實證愈遠,永無可期;盡其一生所學所修,悉皆唐捐其功,苦哉!其間縱有稍具世間智慧,已知諸師所言悉皆依文解義復又錯說,是故自己研經覓論而求;于是“雖樂略經而不能了”,隨后則是“于真、俗諦競說有無,心、境法中遞生取舍”。如是之事,古時窺基大師已曾言之,遞至今時,于況益烈,幾不可救。然而菩薩由自悲憫心性前導,雖見如是諸事,仍當知其不可為而屢為之,冀能救護末法學人于萬分之一;縱使有智信受、愿意受學之人極寡,仍當世世為之,以契悲心,是即此書繕造之三因也。

然而為免重復,節省學人時間,所說涅槃之法不應多有重復;前已曾在別書中敘述之法,除非必要者,于此書中即不再重引而說,著重于實證涅槃之理而非實修之方法。實修涅槃之方法論,已經散見于拙著諸書之中,是故二乘法中之四念處觀、七覺支、五陰之無常、苦、無我等觀行內容,六念、五停心觀、一切處觀……等,皆不在此書中說,唯直述涅槃之理,令得遠離邪見、導歸正道。讀者若欲深入了解實修之法者,應當另于《阿含正義》、《識蘊真義》、《心經密意》與《宗門正眼》等公案拈提諸書,及于《念佛三昧修學次第》、《禪─悟前與悟后》……等書中所說之方法論,依于修學次第付諸實修;或于平實未來另造余書之中閱讀、思惟、觀行、取證,初入手之要門則是先修學基本定力,靜坐中修得堅固之未到地定,或是依無相念佛行門修得動中未到地定力。

至若大乘法中本來自性清凈涅槃之實證,般若智慧之發起,種智之進修與實證,同皆不在此書中說;故于此書中唯論三乘圣者所證涅槃之正理,旁及現代佛門中實證本來自性清凈涅槃者息息相關之大乘見道內涵,欲令佛門四眾各生正見而得建立實證之正確方向,是故少說實證之方,非欲令四眾讀之即得實證涅槃。謂涅槃要須實修,非唯具足涅槃之正見者即是親證涅槃也,是故實證三乘涅槃之法,已于拙著諸書中別說,欲求實證涅槃之學人,皆應先修定力然后另行廣閱拙著諸書而實修之;至若定力之實修,則以無相念佛最為快速而且得力,是動中相應之定力故,于三乘菩提觀行之動態中最為相應故。

復次,欲求實證二乘涅槃之人,應當先自審視:親證涅槃法之前,所應先有之種種次法是否已曾先修并得滿足?若不樂修梵行而廣貪諸欲,亦未發起聲聞種性或菩薩種性,本身尚不屬于聲聞種姓、菩薩種姓,亦不信不解涅槃之真實理,只愿信受五蘊或意識為真實法之人,則讀此諸書已,縱有定力,仍不得實證涅槃;乃至更將引生煩惱而致毀謗,自造口業已,舍世之后難免墜入三惡道中。修學二乘涅槃者已是如此,修學大乘涅槃者更是如此,末法時代佛門四眾于此悉應引以為監。

例如《雜阿含經》卷四十七所載:“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比丘不恭敬住,不系心,不畏慎,不隨他自在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欲令威儀足者,無有是處!不備威儀,欲令學法滿者,無有是處!學法不滿,欲令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具足者,無有是處!解脫知見不滿足,欲令得無余涅槃者,無有是處!’”余所謂次法者即上開經文中所說威儀,謂持五戒乃至菩薩戒等威儀,亦謂勤修十善等威儀,亦謂善擇真正善知識而受學次法:“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凈、上漏為患、出要為上。”實證未到地定或初禪。于此等次法不欲受學、不欲實修,而言求證三乘涅槃欲有所獲者,無有是處。

若在大乘法中求證本來自性清凈涅槃者所應有之威儀,則應更增“廣行菩薩道、救護眾生”而修六度波羅蜜等事,藉此實修以發起菩薩性而入菩薩種姓之中。若不修如是相應之次法而欲具足應有威儀,欲證聲聞或菩薩涅槃者,無有是處。復次,次法之初,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若于 釋迦如來所說如是三論內涵,心中生疑不信者,于布施之未來世可愛因果、持戒得解脫之因果、修習十善業及禪定得生諸天之因果,心中都無大信,則亦不能理解三界不同層次之境界,自無出離三界生死之智慧,則屬于不信因果者;是故對于布施所得因果及持戒所得因果等,心中都無所信,當知無有可能信受三界不同境界;是人不具信受三界境界之信根、信力,修行之后若非墮入欲界即是墮入色界,若非墮入色界即是墮在無色界而自以為實證涅槃,都無出離三界生死之可能,難離大妄語業而致下墜。 次法之末所應修學者,即是“欲為不凈、上漏為患、出要為上。”然后才為學人演說解脫之法。是乃一切求證三乘涅槃之學人都應留心者,今于此序文之中苦口說之,都屬“老僧”常談而不易實行之理。然而 世尊度眾之時每說此等道理,說為諸佛常法;是故凡有親近 世尊學法者,世尊都依如是次第而為說法,即是《阿含經》中常常可以讀到的開示:“時,婆羅門取一小座于佛前坐,世尊即為婆羅門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穢污,上漏為患,出要為上。’演布清凈。爾時,世尊知婆羅門心已調柔、清凈、無垢,堪受道教,如諸佛常法,說苦圣諦、苦集圣諦、苦滅圣諦、苦出要諦。”

愿我佛門四眾悉能體悉佛意而實行之,普當專心作意于次法之修學;然后求證涅槃,斯可期冀。于繕造此書之前,觀察時勢因緣,發抒感慨而書此文,即以為序。

佛子 平 實 敬序
公元二○一二年初秋,于竹桂山居


上下冊摘錄

上冊

外道涅槃略說

外道五現涅槃

正式修學二乘涅槃之前,必須先了解外道涅槃,方能遠離之,而后始有真正的二乘涅槃得能實證。換言之,證無余涅槃之最大障礙即是不具足正確的解脫知見。《雜阿含經》卷四十七說: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恭敬住,常當系心,常當畏慎,隨他自在諸修梵行上、中、下座;所以者何?若有比丘不恭敬住,不系心,不畏慎,不隨他自在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欲令威儀足者,無有是處!不備威儀,欲令學法滿者,無有是處!學法不滿,欲令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具足者,無有是處!解脫知見不滿足,欲令得無余涅槃者,無有是處!”

“如是,比丘!當勤恭敬、系心、畏慎,隨他德力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威儀具足者,斯有是處!威儀具足已,而學法具足者,斯有是處;學法備足已,而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具足者,斯有是處。解脫知見身具足已,得無余涅槃者,斯有是處。是故,比丘!當勤恭敬、系心、畏慎,隨他德力諸修梵行上、中、下座,威儀滿足,乃至無余涅槃,當如是學。”(出處:《大正藏》冊2,頁340,下4-20。)

經中的意思是說,應當先學習正確的解脫知見諸法;但在學習正確的解脫知見前,卻是應該先修學次法,這時的次法是追隨真善知識如何系心而住,如何善具威儀,如何修習清凈梵行;藉以如實修行而得具足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然后才能證得二乘涅槃。追隨善知識修學之時,善知識首先應當教導弟子明白外道錯證涅槃之狀況;是故欲證涅槃之前,應先了解外道所墮,避免同樣落入外道對涅槃的誤會中,才有可能實證涅槃。是故應先說明外道誤會涅槃的情況,以供了解。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十:

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于后后有生計度者,是人墜入五涅槃論:或以欲界為正轉依,觀見圓明,生愛慕故;或以初禪性無憂故,或以二禪心無苦故,或以三禪極悅隨故,或以四禪苦樂二亡,不受輪回生滅性故;迷有漏天,作無為解:“五處安隱,為勝凈依。”如是循環五處究竟,由此計度五現涅槃,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十外道立五陰中五現涅槃,心顛倒論。(出處:《大正藏》冊19,頁153,上15-24。)

這一段《楞嚴經》中說的外道五種現見涅槃的過失,于拙著《楞嚴經講記》第十五輯有詳細說明,謹轉載如下,供養佛門四眾學人:

【講記:“而且住在金剛三昧中的諸善男子,已經證知金剛心而凝聚澄明正住其心,十類天魔已不能在他身上找到擾亂他的方便,他已窮究眾生出生于三界中的各個不同種類的本元;當他觀察那些不同種類眾生幽隱清凈而經常不斷擾動的本元就是行陰,于是對無量后世的三界有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而執著,這一類人就會墜入外道的五種涅槃議論中:或者以欲界境界作為真正應轉依的境界,因為他觀見意識等六識覺知心,在五欲中可以圓滿而光明地領受,對這種受欲的境界產生了愛慕的緣故;或者認為初禪境界中的自性,對于五欲是否會失去都無憂愁而得自在的緣故;或者因為二禪定境中已經遠離初禪快樂的執著,心中無苦而自以為離苦的緣故;或者因為三禪境界中有極悅相隨就是離苦而執為究竟快樂的緣故;或者因為第四禪中苦與樂二法都已亡失,自認為意識心此時已經常住而不受輪回生滅性的緣故。這五種人都是迷惑于有漏天的境界中,錯將有漏境界當作是無為的境界而作了這樣的解釋:‘這五種處所是安隱不滅的,即是殊勝而清凈的依處。’像這樣子循環于這五處而認為是究竟無生滅的境界,由于這樣錯誤的認知而執著這五種現前能知的涅槃,墮落于外道知見中,迷惑了真覺的自性;這就稱為第十類外道建立五陰境界中的五種現見涅槃,成為心顛倒論的外道。”】

接著講第十種邪見,悟得金剛三昧而般若慧仍然不深妙,住在“行陰區宇”的欲界定或四禪以下定境中的善男子們,“堅凝正心,魔不得便”,同樣也是窮究眾生十二種類有情的生死根本時,認為幽隱清明的“擾動元”──“同生基”行陰就是生死的根本,不知道應該是如來藏妙真如性;這時“于后后有”產生了錯誤認知和執著,這種人就會墜入外道的五種涅槃論中。“后后有”是說,此世死后的未來世中的三界有,是持續不斷的。這類外道認為行陰雖然念念生滅,可是行陰的這些妄念前后相續不斷,因此連續不絕而可以不斷地出生三界有,永不斷滅就是不生不滅,不生不滅即是涅槃。這就是外道計著永遠都會有“后后有”持續不斷,所以名為不生不滅的涅槃;因此就依五陰永不斷滅的現象,產生了外道的五種現前可見涅槃的議論,叫作“五現涅槃”。

佛法中說的二乘菩提無余涅槃境界,是不可見的,因為無余涅槃境界中已經滅除了五陰十八界,無一法繼續存在,所以二乘無余涅槃境界是不可現見的。菩薩所證的卻是本來自性清凈涅槃,其實就是如來藏的自住境界,不牽涉五陰十八界在內;是單以如來藏自住境界來說,離六塵中的見聞覺知,不是意識所住的境界;這是唯有菩薩才能看見的涅槃境界,非二乘圣人所知;而菩薩們就以現前所見的如來藏自住境界,觀察五陰十八界全部銷滅后的如來藏獨住境界,來觀察二乘圣者所入的無余涅槃境界,同樣了知無余涅槃中是不可以眼見耳聞的;因為進入無余涅槃時,是要把五陰十八界全都滅盡的。但外道“五現涅槃”,是以五種現前覺知心存在的當下,就可以親見的五陰境界作為不生不滅的涅槃,不離五陰境界,所以名為“外道五現涅槃”。這是因為覺知心還在,可以現前觀察所謂的涅槃中的境界相,所以稱為“現”。而這種外道所謂現前可見的涅槃共有五種,所以稱為“五現涅槃”。有哪五種呢?第一種是以欲界的境界作為“正轉依”:“或以欲界為正轉依,觀見圓明,生愛慕故;”

這一類外道認為覺知心住在一念不生的境界中,雖然欲界境界是前后念念相續不斷;但是就在這種自認為是恒常不斷的享受五欲境界念念相續狀態中,眾生就這樣安住下來,永遠都不會滅失,永遠存在三界中,這就是不生不滅,符合涅槃不生不滅的定義;就以這樣的認知,將欲界中的覺知心住在五欲中享樂時,由于行陰常恒不斷而認定為不生不滅的涅槃,就這樣安住于所謂的涅槃中。這就是“五現涅槃”外道中的第一種涅槃,是以欲界享樂境界“為正轉依”;就在欲界中將覺知性所住的欲界所有境界圓滿具足觀察,確認欲界中這種領受五欲快樂的境界中,有一個自己的覺知心是恒常不斷的,認為五欲中能觀能見的功能是圓滿光明的,就以此作為涅槃。特別是將欲界中正在享受五欲樂時的一念不生境界,作為正轉依,認為這就是涅槃境界。

上焉者猶如徐恒志、元音老人、上平居士、劉東亮等人(編案:講經當時上平與劉東亮等人依元音與徐恒志的心中心法離念靈知境界,在網路上大力攻擊正覺所弘揚的如來藏妙義),以識陰覺知心的見聞知覺性,住在一念不生之中,錯認為是常住的涅槃,所以就認定是真如佛性。下焉者即是藏傳假佛教的密宗,以男女雙身交合時,專心領受淫樂的一念不生境界,觀察樂觸不是物質而說為證悟空性,觀察領受樂觸時的覺知心不是物質而說為證悟空性,隨同宗喀巴認定這時的覺知心與樂觸都是俱生而有的,不是生起五陰以后才出生的,所以認定樂空雙運中的知覺性與樂觸都是不生不滅的,因此而提出“樂空不二、輪涅不二”的說法,這就是 佛所說第一種外道“以欲界為正轉依,觀見圓明,生愛慕故”。也就是正在淫樂中的能觀與能見的功能,是圓滿而光明的,所以密宗就將這種樂空雙運中的快樂境界認定為涅槃境界,必須永生永世而且盡未來際永遠享受淫樂不許中斷。由此確定密宗其實就是外道“五現涅槃”中的第一種,而密宗的所有喇嘛們,也都對這樣的涅槃“愛慕”到極點而全都不肯放舍,所以落入外道見中;因此不但不離“行陰區宇”,連“色陰、受陰、想陰”三種“區宇”都具足了。如果有人修得四空定以后,因為邪見而轉向這種境界中,其實是因為邪見而從無色界定中下墜了。

“或以初禪性無憂故,或以二禪心無苦故,或以三禪極悅隨故,或以四禪苦樂二亡,不受輪回生滅性故;”第二種到第五種外道稍微好一些。第二種人知道欲界五欲污穢不凈,也是生滅法,所以遠離欲界愛而證得初禪。他們因為聽聞 佛說“涅槃寂滅”,也是究竟樂。所以認為涅槃中也有快樂,而他們在初禪中離欲界生,是“離生喜樂”,而且遠離欲愛染污的境界,又已不再生于欲界染污法中流轉了,所以心中無憂而有妙樂;并且又是一心無念而寂靜的,比欲界中的離念靈知更加“觀見圓明”,應該就是涅槃境界了;就以初禪的知覺性作為涅槃的實體,這是第二種外道涅槃見,仍不離“行陰區宇”。

第三種人認為,以初禪境界為涅槃,還是不正確;因為初禪有樂觸,而且也還有五塵中的三塵,恐怕將來會失去初禪樂,所以心中有苦,不可能是寂靜的涅槃境界。又因為初禪位的胸腔中的樂觸,會產生八種變化,也就是冷觸、暖觸、猗觸、軟觸……等八種變化,所以也是很叢鬧而不是寂靜境界,也不符合涅槃寂靜的通說。而且初禪境界中還會與色塵、聲塵、觸塵接觸才會有身樂,還是擔心可能會失去而有苦受,怎么可以稱為涅槃呢?所以當他們進入二禪中,住在二禪等至位而不觸五塵,已經能夠安住于自心內境時,不再有初禪中憂心失去初禪樂的憂苦,認為這樣就符合涅槃寂滅的定義,所以心中歡喜而認定二禪等至位中即是涅槃境界。這就是外道“五現涅槃”中的第三種現見涅槃。也因為證得二禪時心喜踴動,因為久修之后才終于能夠住于自心內境,不緣外境、不觸五塵,心中歡喜,所以也說為“心無苦故”。二禪等至位中一念不生而且心中無苦,無苦才是涅槃。這就是“五現涅槃”中的第三種外道涅槃。

第四種外道涅槃是證得第三禪時,由于三禪等持位中享受身心俱樂,有非常悅意的境界相隨不散,就認定為涅槃境界。當然,三禪的實證者,若是不住在等持位中,而是住于等至位中,一樣也是離五塵而住在自心內境的定境中,表相上符合涅槃寂滅的通說。若是轉入等持位又可以獲得身心俱樂,這時身中有樂觸而覺知心中有大歡喜,成就“極悅”境界而稱為“極悅隨故”,因此認定三禪的等至位中就是涅槃,這就是“五現涅槃”中的第四種外道涅槃。

還有人認為從初禪到三禪中的快樂,并不是真正的涅槃,因為是生滅法。既然有樂就會憂心失去禪定快樂的苦,心中總是會恐懼這種禪定之樂何時會失去?而且三禪中的等至位若算是涅槃,那其實也不堅固;因為潛伏在心中恐怕失去三禪的恐懼,有時會突然現前。因為三禪等至位并不堅固,往往有時會一念生起:“我常常住在等至位中,我的三禪身心俱樂境界,有沒有失去?”于是又會轉入等持位中再受身心之樂,這也是無常變異之法,不符涅槃常住不變的通說。所以他認為三禪不是真正的涅槃,應該離樂也離苦;當樂與苦全部都離了,才是真正的涅槃。四禪境界中的外道們,認為住在第四禪中“苦樂二亡”,是“不受輪回生滅性”的境界,才是真正的涅槃。這就是“五現涅槃”中的第五種外道涅槃。退轉于金剛三昧而自以為獲得極大增上的三賢位菩薩,都會落入這五種外道的假涅槃中。

因為外道不懂佛菩提,他們想:涅槃應該是離苦也離樂的,錯誤的涅槃中才會有苦樂等生滅現象;既然如此,當然應該轉入第四禪中。在第四禪中舍清凈、念清凈時,根本就不可能有苦有樂,苦樂變易的生滅現象就滅除了。因為那時息脈俱斷,根本不入等持位中,一切覺受、一切念想都滅,那時只有舍受存在而無苦無樂,“苦樂二亡”,于是認為是真正究竟的涅槃。這一類人認為三禪以下都有生滅,也都在輪回;只有四禪天無苦無樂境界,才是不受輪回。因為從四禪天的境界來看初禪、二禪、三禪天時,當火災來時就燒壞初禪天,水災來時就淹掉二禪天,風災來時就吹壞三禪天,所以三禪以下都不是究竟涅槃,都是有生有滅而會毀壞的境界,當然不是涅槃。既然如此,現在自己證得第四禪,死后住在四禪天中,即是究竟安樂;因為水、火、風三災都壞不到四禪天來;而四禪天人看到三禪以下諸天都會毀壞,也都不寂靜;只有四禪天不會被三災所壞,不生不滅,而且也是寂靜境界,那么這就是常住不死了;常住不死就離開生死,成為不生不死,當然就是涅槃。這就是“五現涅槃”中的第五種外道涅槃。

“迷有漏天,作無為解:‘五處安隱,為勝凈依。’如是循環五處究竟,”外道所證的這五種涅槃,其實全都是迷惑于有漏天的境界,都是錯把有漏天的色界以內境界當作是無為法,所以產生了錯誤的無為見解:或者將欲界人間及欲界天中享受五欲的離念靈知認作涅槃心,或者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等有漏天的境界認作是安隱的涅槃境界,都是將有漏天境界錯認為殊勝而清凈的涅槃所依境界。已經證得第四禪的外道或佛門凡夫,像這樣具足觀察從欲界到第四禪等五處境界,或者不具足而落入四禪以下的有漏天境界中,全都是錯會涅槃的外道或凡夫。已經實證第四禪的人往往“循環”觀察“五處究竟”,也就是來回反覆觀察這五種欲界及色界天中的有漏天境界,但是在循環觀察時,因為邪見而退轉于金剛三昧,返墮于識陰、行陰境界中,沒有解脫道與佛菩提道的智慧,所以錯認四禪為三界中的究竟境界。

“由此計度五現涅槃,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十外道立五陰中五現涅槃,心顛倒論。”由于邪見而這樣“循環五處”觀察錯認為究竟時,或者單單證得其一的欲界中欲樂境界,或者證得其中的二種、三種、四種境界時,認為自己所證的其中一處是究竟的涅槃境界,因此落入這五種外道涅槃中,成為外道“五現涅槃”,落入外道見中,一定會成為“惑菩提性”的外道見。這就是第十種外道建立的五陰中的“五現涅槃,心顛倒論”。為什么 世尊特地強調是“五陰中”的“五現涅槃”呢?因為這五種境界全都沒有破除五陰,全都落在“五陰”境界中,都還談不上五陰的區宇,所以是“五陰中”的“五現涅槃,心顛倒論”。】(以上錄自拙著《楞嚴經講記》第十五輯。)

以上五種外道所認為無生無死的涅槃,都只是妄想所得,其實都落入“后后有”之中,不能自外于三界生死輪回之久續不斷狀況,將永遠無法脫離生老病死等苦;這樣的外道涅槃與真正解脫生死輪回苦的佛教所說涅槃,全然不同,因為死后全都不離“后后有”,即是永遠無法脫離三界境界,未來將繼續不斷地受生而有無量世的“后后有”,世尊說此等人名為“于后后有生計度者”,也就是對于自己仍然存在的“后后有”妄自計度,誤認為已證涅槃、已得解脫。佛法中說的二乘涅槃,是我見已斷、我執已盡而出離于三界境界之外,以后再也無生無死的無境界境界,名為“后有永盡”或“不受后有”;所以阿羅漢們都聲稱“我生已盡,不受后有”,世尊則稱阿羅漢們對于自己的“不受后有”都是“知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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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目 相見道位應修非安立諦三品心—完成三賢位的般若別相智

般若別相智即是后得無分別智,即是相見道位所應修學的實相般若。于真見道位證真如以后,轉入相見道位時所應修的后得無分別智就是非安立諦三品心:內遣有情假緣智、內遣諸法假緣智、遍遣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就是此前第一目中所援引的《成唯識論》第一段論文所說法義,即是相見道位中應該觀修的般若別相智。今于此第二目中應加以語譯及略說,以免有文字障的已悟菩薩閱讀論文時不能理解,滋生誤會以后往往自誤誤人。如實理解這三品心的觀修以后,可以避免增上慢的生起,也可以如實了知三賢位中的別相智所觀修的大約內涵,故今語譯如下:

【論曰:假使修學到了一個時候,菩薩對于所緣的境界,依無分別智觀察而現觀都無所得,已不攝取種種戲論相的緣故,這時才可以稱為真實住在唯識的真勝義性中;也就是證真如的智慧已經與真如平等平等而得通達,二者全都遠離能取相與所取相的緣故(注:未入地時不能完全遠離能取、所取二相,這是最后入地時真如智已經與真如完全平等時的境界。煖等四加行位圓滿時只能伏除分別所生的二取見,在事行上仍然未能遠離二取相);能取相與所取相同樣都是分別相,落入六塵相中的有所得心是因為諸法戲論而顯現的緣故。……長劫之中不間斷地加行而沒有被疑心所間斷,這樣具足了別相上的全部真如智慧生起時,再來體會真如,使他證真如引生的智慧能和所證的真如平等平等,就名之為通達位的菩薩。

菩薩們第一次明照真如正理的緣故,也可以名之為見道(不是局限相見道及通達位才說為見道);然而見道的內涵,大略而說則有二種:第一、真見道,這是說第一次證真如時所說的根本無分別智,在第一次證真如時就可以實證人我空與法我空,由這二種空所顯示出來的真實如如之理已經明白了,于是確實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中與意識相應的分別隨眠;雖然是要很多剎那(很多天、很多月、很多年)繼續觀行以后,這個真見道的事情方能究竟,然而所觀的真如法相是前后平等的緣故,前后所有的期間總合起來就說是真見道位的一心。……

見道位的第二部分是相見道,這個相見道位的修行內涵又分為二種:第一種觀行內涵是觀察非安立諦有三品心:

一、“內遣‘有情假緣智’”。就是向內針對自身這個有情五蘊的虛假,了知只是緣于種種境界而有覺知心等自我存在的事實,今依真如心重新加以深入觀察,轉依心真如而住時,心真如的境界中連這種智慧也不復存在,就遣除了“有情假”這種緣于五蘊的觀察而有的智慧,轉依心真如而住于無智亦無得的境界中。這樣轉依真如而住的依“內遣有情假緣智”,能夠斷除軟品的意識相應的分別隨眠;這是悟后想要圓滿十住位的人必須觀察的內容與所證的智慧,一般而言,歷時第一大阿僧只劫的三十分之四——從第七住位的初入心到第十住位的滿心。

二、“內遣‘諸法假緣智’”。前面一品心的智慧是針對自己這個有情的五陰虛假而作的觀行,如今這個第二品心是針對有情五陰所函蓋的諸法加以觀察,細觀五陰中的七識心王、心所法、十一個色法……等一切法,都是虛假不實、暫時而有;但五陰等諸法卻能使有情由于這些法的運作而認知到自己的存有,墮入五陰等諸法之中而不自覺,所以認為五陰等諸法為真實有,執著為常住不壞的人我、法我。真見道而證真如并修完第一品心之后轉入初行位了,應在五陰所函蓋的諸法上面細加觀察,證明這些法全都是由于心真如而輾轉出生,實證“諸法假”而發起這個現觀的智慧。但這個現觀的智慧是緣于“諸法假”而有,所以名為“諸法假緣智”。最后依心真如的絕對寂靜境界來觀察這個智慧時,在心真如自住境界中連這智慧也無,于是究竟依于這個心真如的無所得境界而住,如是轉依成功就稱為“內遣諸法假緣智”。當這個智慧生起時,便能如實轉依心真如境界而安住,就能夠斷除意識相應的中品分別隨眠,這是想要滿足十行位的菩薩們在相見道位中所應觀行的內容。

三、“遍遣‘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前二品心是法智,因為全都是緣于自身的心真如及五蘊……等諸法而作的觀行,不及于其他有情,故是法智而非類智;而且所觀境界只及于欲界中的自身,不能遍及三界九地一切有情身心,故屬于法智而非類智。但這第三品心則是要把前二品心的觀行結果所得智慧,用來觀察一切有情;要遍及三界六道一切眾生都加以觀察,因此而能遍觀三界九地一切有情身心,然后遍知三界九地一切有情五陰及同時存有的諸法全部虛假。已能如實觀察三界九地一切有情全都虛假以后,于一切有情種類的“有情假”、“諸法假”,都已全部如實思惟觀察,即是遍知一切有情諸法假,證得一切“有情假”、一切“諸法假”的類智。接著繼續觀察二乘菩提及大乘菩提等一切諸法,乃至三十七道品等諸法亦是緣于有情身心諸法而有,依心真如的境界而觀時,并沒有這一切諸法的存在,于是遍遣如是諸法而得解脫;不但自己如是,一切有情莫不如是;這種類智是緣于一切有情的“有情假”與“諸法假”,不是無所緣的智慧,所以名為“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最后要依心真如的自住境界來觀察究竟無所得,因此而普遍遣除“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如實轉依心真如的境界,就稱為“遍遣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已經“遍遣”時就能夠斷除意識相應的一切分別隨眠,這時已經快要證得通教阿羅漢果了,但卻是緣于大乘真如妙法而作的觀行,不是緣于二乘解脫道智慧而只作人空的觀行。

前二品心的二種智慧都名為法智,因為各有不同所緣之故:第一品心是緣于“有情假”而有的智慧,第二品心是緣于有情的“諸法假”而有的智慧(證得如是智慧以后,還要在最后階段加以遣除,轉依心真如而住,成就法智);如今第三品心的智慧則是類智,是把法智的各別所緣總合起來依據三界各種不同種類有情諸法而作觀察的緣故,也就是分門別類而將三界九地的一切有情,以及三乘菩提中所有一切諸法,都以同類的智慧加以觀察而遣除,于如是一切諸法都能遣除而無執著,成就“遍遣‘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的境界,所以稱為類智。

這是效法真見道對第八識“心真如”的觀行而作更深入的觀行,是在人我與法我的各種法相上面一一加以觀行,故名相見道;而這三品心的觀行是側重在人空與法空,特別是注重見分上面來作觀行,從所斷除的煩惱障與所知障中,藉著這樣的觀行而心心無間獲得解脫。由于這是從別相智上面來作觀察而得到的智慧,與真見道只是在心真如與欲界五蘊的總相上面所作觀察不同,因此就從別相智慧與總相智慧的差別來作不同的建立,就把真見道后這個階段的觀行名為相見道。

有義——有人這么說(這句“有義”是指那些主張真見道是漸悟、漸證、漸斷的法師們的說法):“這三品心都是真見道,因為相見道是要緣于大乘四圣諦而作觀行的緣故。”有義——有人這么說(這句“有義”才是玄奘菩薩的說法):“這三品心的觀行都是相見道,這是由于真見道只緣于心真如的總相而不對各種別相另有所緣之故。”】

在此必須特別咐囑的是:在相見道位中這三品心的完成,必定會有相應的現觀在最后階段出現;若沒有相應的這三種現觀隨之全部完成,即是還沒有完成這三品心的觀行;若沒有遵循這個道理,自認為已經完成這三品心的觀行而宣稱入地了,即無法免除大妄語業,三惡道的后有種子已經形成,后世將不會繼續生在人間。由此可見大乘見道所斷的異生性極為寬廣難斷,非唯一世、一劫所能斷盡;若對此不能警覺而產生未證言證之大妄語業——特別是宣稱已經入地之大妄語業,此世及后世廣行菩薩道之說,都成空談。

這三品心的觀行,最主要的證明即是三種現觀:“內遣‘有情假緣智’”圓滿時獲得的現觀是“如幻觀”,不但要在觀行上以智慧證實五蘊身心都是假緣而有,還得要有對五蘊身心親見如幻不實之現觀,這是要眼見為憑而非單憑智慧觀察而得,然后依心真如的境界而遣除之,都無執著,方能將“有情假緣智”成功“內遣”而有第一種法智。

“內遣‘諸法假緣智’”,是從初行位開始,不斷地在十行位中修習,到達第十行位圓滿時,獲得的現觀是自己的能取心猶如陽焰攀緣不住,確定非實有,只是虛幻地暫時存在,陽焰觀具足成就;然后才能依心真如的無所有境界來遣除這個智慧而不執著,生起第二種法智。

“遍遣‘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要從初回向位開始修習,直到第十回向位滿心時,大多已有二禪(至少已有具足圓滿而深厚的初禪)定力,雖無宿命通,卻已能在等持位看見往世多劫來的許多行道事相;再以此世的各種弘道事相比照時,現觀此世的一切行道事相與本質,都與往世類同而如此世之夢中無異,成就如夢觀的現觀,然后始能依心真如的無所有境界,遣除對于“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的執著,成就類智。具足這三觀時,對自己的來歷已經有所了知,方能說自己對這三品心的觀行已經圓滿了。

第三目 大乘四圣諦四行觀修十六品心—證阿羅漢果及初分無生法忍

相見道位第一部分的三品心修行完成而具足三種現觀時,若是入地之前應有的廣大福德也已經具足了,才可以開始作入地前的加行——大乘四圣諦十六品心的四種觀行。把大乘四圣諦依真如而觀行圓滿時,必然會依大乘無生法忍而證得阿羅漢果;再于佛前發起十無盡愿,而此十大愿之增上意樂已得清凈時,即是初地之入地心菩薩,名為見道的通達位。這個入地前的最后加行,因為仍在通達位前,因此定位在相見道位中;但因為是相見道位的最后加行,是在即將入地之前所作,也是入地之前所必作,所以也特別定義為加行——入地前的加行,當然仍屬相見道位。

在這一目中,延續上一目所說相見道的內涵,繼續語譯前面所摘錄《成唯識論》相見道位的最后階段加行內容如下,以供讀者了解:

相見道位的第一種觀行內涵,分為三品心;【到了相見道位的最后是應作第二種觀行,是要緣于安立諦(因為不是像真見道直接緣于真如,所以名為安立諦)而作觀察,總共有十六品心。這個相見道位最后的第二種觀行內涵,又區分為二種:這個即將入地前的第一種觀行是依于觀察所取與能取的精神,另外建立法智類智等十六種心;這是說,依于苦諦的觀察有四種心:一、苦法智忍,是說觀察三界九地中的苦諦真如,確實斷除于三界觀察所知苦諦所斷的二十八種分別隨眠。二、苦法智,是說對于苦法智觀所得結果已能接受(生忍),因此心中都無懷疑而不間斷地觀察前面所證的真如,證得前面觀察后所斷煩惱而得解脫的智慧。三、苦類智忍,是說對這個智慧都無懷疑而無間斷的緣故,解脫于三界九地的無漏智慧出生了,在法忍、法智上面的各別自內所證,說實證后的圣法都同樣是這一類而無猶疑,心中已經得忍。四、苦類智,是說對于苦法智已能接受以后,有不間斷(不懷疑故此智“無間”,若生起懷疑即是此智“有間”)的無漏智出生了,重新加以細細檢驗決定無誤而印可了苦類智忍,因此而有了苦類智。(以上就是大乘苦圣諦依真如所觀察的四品心。)猶如在苦諦的觀行上面會有四種心,在集、滅、道諦的觀行上面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各有四種心。這十六品心,其中的八個是觀行心真如,其余八個是觀行所得正確而真實的智慧;比照真見道觀行而證真如的道理,這四諦十六品心的觀行可以證得無間解脫——證得心中毫無猶豫而不會有時起疑以致間斷的解脫;這樣子親見意識心見分觀察二諦,在真如及法智、解脫智上面的自證分,所以有前三品心及后十六品心的差別建立,名為相見道。

入地前四諦的第二種觀行,是以真如智依于觀察下界與上界的四圣諦境界,另外建立法智忍、法智、類智忍、類智等十六種心;這是說,觀察現前的欲界、不現前的上二界的苦等四諦,都各有二心:一、現觀忍,二、現觀智。如同四諦各有所應的道理,就猶如真見道的道理一樣,現觀這四圣諦以后,心不猶疑而決定解脫;這是以見分詳觀四圣諦到很分明時,斷除了見道所應斷的一百一十二種分別隨眠,名為相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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